沐千重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驼妹】漫漫,慢慢

0.

可是前方长路漫漫,你要好好地,慢慢地走到尽头。


1.

灵石路小区有家烧烤店,主事的是个东北大哥,人高马大虎背熊腰,往那一站不像是烤串儿的,像是来收保护费的。

小店一年四季都营业,下午四点开到凌晨四点。大哥早上十点出门,抽着烟骑着电瓶车去菜市进货,备菜也是随缘,除了韭菜茄子牛羊肉这几样“烤串界奠基石”,食客今天有没有口福吃到生蚝野山猪,全凭老板的心情。

炉子呼呼响起风声时,香料和肉的香气能传出去十里八里。食用油在深色的肉块上滋滋作响,噼啪噼啪爆出令人心醉的焦香。

生意不好不坏,营业额多半是吃住在这儿的网瘾少年们贡献的。地理位置不算优越,早些年就是推车板凳支起来的流动小摊,渐渐地,也有了自己的铺头。

别看大哥人糙,记性好的很,外卖送的多了自然把熟客的喜好记的清清楚楚——送去EDG的这份个头最大,每每都要裹上好几层胶袋保温防漏。孜然辣椒少不得,外卖备注上的“多点辣”慢慢就成了双方心照不宣的约定,大哥心想,这栋小楼里应该住着不少川渝或者两湖来的年轻人,胃口好,一顿能吃一头牛,一天能吃七八顿,吃辣还不喝王老吉,莽的很。

他想起跟了自己许多年的老胃病,摇摇头往袋子里塞几瓶常温凉茶,怎么说也是大客户了,多少算个添头。


往西边儿是IM的单子。和上一家简直天差地别,分量不见得少多少,就是总要单独打包一份不放辣的——只要孜然,不带黑胡椒的孜然。大哥想象力丰富,他又开始猜,这住的肯定是个只吃福建人的广东人,瞧瞧这一大袋烤串儿,瞧瞧这炭烤茄子蛋黄抹面儿的备注,会吃,讲究!

再往西走是……斯什么来着?他文化水平不高,这基地洋气又兜转的名字对他来说过于拗口,好几年过去了,都没念顺溜。

大哥说,他已经好长时间没给西边儿这俩主顾送过餐了。


2.

众所周知,田野是个土生土长的云南人。这片勾引过无数广东人的沃土,堪称我国西南地区的美食天堂。普通人晓得过桥米线是当地的“杰出代表”,嘴挑一点的食客,知道“正气锅”汽锅鸡是昆明一绝,真正的老饕就不一样了——他们吃云南烤串。卤腐汁、折耳根、蒜油、辣椒粉、花椒面,拌进去几粒小米辣,这地道的“湿料”赋予了烤制食物全新的灵魂。

田野不是老饕,嘴巴也不刁,总的来说是很好养活的大白菜。来了上海,也从未对门口烤串摊发表过负面评价。每每深夜排不进去又百无聊赖的时候,听到门口有人大喊“出来吃宵夜了喂——”,闻到那股熟悉的辣椒面味儿,他就知道,又有人排位坠机了。


“田野,田野你少吃点辣,”老父亲叼着土豆片满屋子找水喝,“你上火又要长痘了。”

“你才长痘好吧!我从来不长……卧槽胖墩!你别tm偷我的茄子!”

“噢iko~”李汭燦高举筷子一个灵巧的闪身——这个格外柔软的胖子——夹着那块涂满辣椒面的茄子跑没影了。

“你给我回来我靠!那是我的!”

如果放弃这条看起来就很诱人的烤茄子,他会后悔到彻夜失眠的。


“hungry iko~”

这人又在眨巴着那双小眼睛撒娇了,按理说“楚楚可怜”这种形容词只适合放在大眼睛长睫毛的姑娘身上,金赫奎这上天派来的妖孽偏偏就能无差别放射出委屈光波,活像一只得不到肉骨头的puppy。

“nono!”田野举起手机转过椅子试图抗拒,“我昨天已经给你点过烧烤了!又吃!”

“iko~”金赫奎不依不挠,偷偷拽着他的袖子不撒手,“iko hungry!”

田·打不上王者没奖金·穷的一逼·万能辅助·野开始心力交瘁,并伴随不同程度的头痛症状,觉得自己每个月可怜巴巴的工资一多半都进了这货的肚子里。

好吧田野,他开始忍气吞声对自己说到,你已经是个十八岁的成年人了,照顾一下没断奶的队友又不会死,万一饿出病来谁给你打AD?

“拿去拿去!要吃啥自己选!”


金赫奎来中国这么久,中文大字不识几个,看图倒是贼溜。没几下划拉完菜单就刷刷完成了付款——把对方的指纹设置成支付密码,其实这对双方来说都有点过了,可最微妙的是,在那个当下,彼此都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妥。

“我怕他饿死在基地啊,万一我睡着了没人给他解锁怎么办?”


事实证明,老妈子辅助永远不能对自家AD的中文水平抱有什么期待——他可会吃了,但这不代表能正确地向东北大哥转述“别放辣”或者“微辣”的要求。

于是金赫奎顺利地在咬下第一口五花肉的时候,左手握着田野的手臂,右手抓着串串,当场泪如雨下。

把田野给吓得,差点夭寿。


“你喝点水喝点水,”田野手忙脚乱地又找纸巾又找杯子,“gogo,water,drink。”

“spicy,哦莫,”这人眼泪汪汪的样子倒还真有几分梨花带雨的味道,驼爹难过了,被辣的舌头疼喉咙痛,他不开心,他要撒娇。

于是他把自己整个人摊在田野身上,脸埋进田野的手臂来回蹭,活像被渣男无情抛弃的小女孩要人负责。

田野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一阵恶寒,想把金赫奎从身上撕下去,又舍不得这团柔软的暖意。

“你快点把水喝了!!别摸老子腰!”


“金……呃?这是啥?”

“野神喝点水啊,大半夜吃辣小心喉咙痛,”小昭左手拿着串儿右手拿着一大杯凉白开,正往他跟前递,“嘢,好像有凉茶啊,要不要喝王老吉。”

“没吃辣没吃辣,”田野举起他的韭菜,“孜然粉来的。”


他一向嗜辣如命,故乡又塑造了他独一无二的地方口味,恨不得在所有能撒调料的地方都来上一撮小米椒。那又是什么时候,渐渐改掉了这个习惯?

田野记不清了,或许东北大哥都知道的比他清楚——三年前吧,但凡这个号码下的单,都要再单独多打包一份不辣的烤串儿。


3.

他们的运气都不算太好——万事俱备,只差最后一口气的憋屈感,是很长一段时间里困扰他们的噩梦。

十月的首尔夜里很冷,裹上一层厚羽绒都挡不住刺骨的寒意。他突然就想发消息问问金赫奎,问他想不想吃宵夜,想问他首尔街头有没有不辣的烤串,只放椒盐和孜然,牛肉边缘烤至微焦,油脂丰厚,吃起来有淡淡的炭火味。小摊是不是和灵石路的烧烤档一样,若有若无的肉香飘荡至深夜。

他想问他,记不记得三年前明凯的玄学赌约——

“嘿,谁输谁请客啊,吃完就转运啦。”


4.

再后来,金赫奎离开KT,成了自由人。

他有个非常不负责任的想法,如鲠在喉,他不敢说。

于是采访里问起来的时候,田野只是笑笑,说我经常和他联系,希望他去到更强的战队,祝他一切都好。


“I'm bad AD,”后头还跟着一个哭哭的emoji,“noob deft.”

“no no!”田野蹲在后台偷偷掏出手机回复,“you good AD.”

“always.”他补充道。


金赫奎最后回了一个难过的系统表情,敷衍的像是中老年表情包,就再没回过话。

田野真不是哄他,说真的,不论输赢胜负,金赫奎永远是他心里最好的AD。他一直有很多话想告诉他,或是碍于语言,或是碍于青少年看得比天高的面子和自尊心,憋久了,就成了烂在肚子里的秘密。


早在田野还不能分辨顶尖对决的好坏优劣时,这个人就出现了。光环无数,荣誉傍身,鲜花与掌声挤挤挨挨地漫过道路。他在视频里听见粉丝为他尖叫,听见解说激动不已的赞美,他看见舞台上的聚光灯目眩神迷,这个十八岁的少年在漫天飞舞的彩带里闪闪发光。

那时的田野想,真好啊,有这种队友一定很幸福吧。


后来真的当了队友,田野只觉得自己又当辅助又当妈,一天能被金赫奎惹毛二十次,还得心甘情愿地忍气吞声——当理想照进现实,褪去不切实际的幻想之后,他只觉得这人真实到可爱。比起被粉丝簇拥的明星选手,田野显然更喜欢这个睡觉磨牙还打嗝的“枕边人”。


他来过,又匆匆离开,从此余下的人,都成了someone。


5.

后来,肩负重任的李汭燦好说歹说把田野绑到了韩国,这回地头蛇金赫奎终于舍得花钱请他们吃牛肉了。田野听完之后直撇嘴,连声说金赫奎你这样不行,吃了我这么多,别想一次就还清。


“pig iko,”他夹起一块烤好的牛肉放进田野的碟子里,没忘记裹上一层厚厚的辣椒酱,“go go,eat more. ”

李汭燦试图撒娇抢夺,败。


酒足饭饱,把胖墩送回酒店后,金赫奎提议去河边走走消失。田野看着外头呼呼吹过的寒风,心说一会儿他要是想杀人越货我该往哪儿跑比较好。

结果很意外地被金赫奎摸了头,这人还意犹未尽地揉乱了他绒软的黑发。冬夜的河水闻起来有股凉凉的甜味,男人在他身侧站成一株挺拔的小松树——一如当年不惜闪现治疗也要保他一条狗命的样子。

承认吧,此时此刻的田野尤为挫败,承认他哪怕是个两手空空的布衣法师,没有盔甲、马刺和披风,天涯海角,你还是愿意跟他走。

说说你的雄心抱负,说说你拿到召唤师杯后想开的那家咖啡店和想养的猫,你知道的,我愿意听,我一直愿意。


6.

于是他们在月光下交换了一个温热的吻。

I will be there,always.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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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岁月无可回首


【马壳】十四行诗(短/完)

短,完结,相信我,真的是he

送小白@佐小白突然不想卖龙虾了 的贺文,未来可期,加油啦 

第一次写马壳,望各位读者老爷海涵(扑通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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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遇到你之前,我从未想过余生该怎么度过。

遇到你之后,我只希望,我的后半生快点开始。

 

1.

所有的悲欢都已化为灰烬,任世间哪一条路,我都不能与你同行。*

 

李相赫是见过张景焕的女朋友的,很多任。

他掰掰手指,甚至能清楚地把脸和名字同张景焕的每一任女友对上号,哪怕有的女孩,连张景焕自己都记不清名字。

她们里头最长的,坚持了五年,最短的,只有五天。

 

不是一个好故事,李相赫摇摇头,联系人删了一个又一个。

 

张景焕的初恋、也就是能坚持五年的那个女孩儿,李相赫至今仍记得她站在基地门口的身影——柔软的长发、圆眼睛、尖下巴,笑起来有两个可爱的梨涡。

“你等我一下,”张景焕侧头对他说,“我去接她。”

然后他看见张景焕跑过去,一把将女孩拥进怀里,仿佛一只超大号的树袋熊。

 

那时候kkoma已经限制他们和粉丝接触,也提过最好不要恋爱了,可就是拗不过自家上单自带的青梅竹马,何况张景焕还是被忽悠进队的,kkoma更不好意思去提个人情况影响集体工作——更更何况每个月的“支援口粮”还得指望人美心善的嫂子,这群在基地里辣白菜吃出口腔溃疡的宅男们才能吃上一顿甘甜的参鸡汤。哦,还有各色膨化零食,长期活在巧克力派的统治下,连裴俊植都能生生憋瘦两圈。

 

“啊~真羡慕marin哥啊~”裴俊植翘着腿瘫在沙发里,嘴里塞满薯片,说话都含糊,“我也好想恋爱,我也好想有人陪我看电影啊~”

“去,”裴性雄轻轻踢了他一脚,“坐没坐相。”

“哎呀,哥!”

圆滚滚的裴俊植翻了个圆滚滚的身,委屈地争夺李在宛的虾条去了。

“好好训练,小心教练揍你。”

 

“相赫,休息一下吧。”

他感到自己的肩膀被拍了一下。

“今天有你最喜欢吃的芝士鱼肠哦。”

 

说起来很巧,上次难得和张景焕去市区办事的时候路过便利店,正好买过这种芝士鱼肠。那天他其实起晚了,就是没有来由的不想让张景焕等,饿着肚子就出了门。

而张景焕仿佛能读心,能透过他薄薄的皮肤和下层的肌肉看穿他空空如也的胃。

“啊,我们去便利店吧相赫。”

“?”

“我有点渴,”男人回过头来冲他笑,“陪我去一下,很快的。”

 

“唔,好吃,”李相赫由衷的称赞手里这根小鱼肠,“唔唔嗯,我应该多买两包的。”

“哈哈哈哈哈,你是小学生吗?”

“哥不要乱说,我已经20岁了。”

“不是这个意思啊,”张景焕揉揉他的头,新剪的短发窝在掌心,毛刺刺的,“只有春游的小孩子会边走边吃鱼肠吧。”

 

李相赫停住脚步,就站在垃圾桶旁边,两三口啃完,塑胶封皮丢尽垃圾桶里。

“我站着吃完了,哥才是小学生。”

“噗。”

他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花美男形象当街丢了一地。

 

张景焕去便利店兜了一圈倒是什么饮料矿泉水都没买,手里反而拎了一大袋存粮,什么鱼肠虾条可丽饼,满满当当塞了一口袋。李相赫一直以为他这是准备带回去慰问剩下几个生无可恋的宅男的呢,直到第二天,他在自己床底下发现了这袋口粮。

 

从那以后,每个月的李相赫小朋友都能收获两大袋嫂子“特别关照”的芝士鱼肠。现在,他终于舍得离开电脑桌,匆匆剥开一根塞进嘴里,只觉得寡淡无味,已经没有第一次吃的惊艳味道了。

 

可惊艳你的,到底是芝士绵绵的香气,还是陪你站在垃圾桶旁吃鱼肠的那个人?

 

太短了,太短了,时间快的像飞奔的兔子,李相赫还没来得及想明白情绪的来由,张景焕就离开了。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一呼一吸,逐渐暗下去。空白的聊天栏,只有简短的——

Bye。

 

2.

李相赫第二次见到那个女孩,在两年后的首尔街头。彼时队伍刚经历过一次换血,来了新的上单,却怎么磨合都不见起色。看到她,李相赫不由得怀念起张景焕还在队里的时候。

那个男人,仿佛一张最强大的防御网,能罩着他在召唤师峡谷横行霸道,恨不得能E到对面脸上去。

 

女孩看起来憔悴了些,整个人不似以往容光焕发的模样。他站在路边想了想,于情于理,都该上去打个招呼——不管怎么说,吃人的嘴短,芝士鱼肠是无辜的。李相赫快步走上前,尝试扯出一个软和的笑,冲女孩说,hi,有段时间没见到你了。

 

最后他们坐在一家咖啡厅里,盯着冒热气的曼特宁发呆。李相赫觉得,可能异地恋的确会令人心力交瘁吧。

思君使人老,他第一次,懵懵懂懂地体会到了这句话的深意。

 

“最近还好吗?”女孩问他。

她今天化着厚厚的妆,盖不住底下略有些苍白的脸色。

“嗯,还是老样子,你呢?”

“我?”

“我和他分手了。”

哐啷一声,咖啡杯砸到桌上,溅出的咖啡灼痛了他的腿。

“如果,如果他对我的用心能有对你的三分之一,哪怕三分之一,我们都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她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

“我真可笑,真的,”

泣音从指缝里滑出来。

“你、你别哭,”李相赫手足无措地抓起餐巾纸,却不知道该往哪里使力,“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别……”

周围的客人纷纷侧目,甚至开始窃窃私语。

“抱歉……”女孩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不应该跟你说这些的,抱歉。”

她从包里掏出一袋芝士鱼肠,放在桌上。

“以前景焕总说喜欢吃,每个月都要我给他带,现在没人替我解决这些东西了,送你吧,不要嫌弃。”

“其实我很讨厌芝士的味道,”她说,“谢谢你,就拜托你帮我吃掉啦。”

 

女孩挥手离去,留下一个纤瘦依旧的背影。

只是长发已去,再也找不回原来的味道了。

 

有那么一刻,李相赫觉得自己很可耻,因为他并不为此感到难过。

甚至有些,没来由的安心和细细密密的窃喜。

 

可这不对,根本不对。

 

3.

不是所有的梦都来得及实现,

不是所有的话都来得及告诉你,

他们说,世间种种,

最后终必成空。*

 

张景焕离开LGD回国,有了一个新的女友,听说是家里人介绍的,一头俏丽的超短发,搭配活力十足的运动系穿衣,活脱脱一个可爱的小精灵。

这个女孩只坚持了半年,就和平分手了。

 

李相赫自认不是个八卦的人,相反这家伙老实的近乎古板——未成年不能喝酒,成年的职业选手也不能喝酒,饭前一定要洗手,对长辈一律使用敬语。刻板小老头儿如他,此时此刻也按捺不住好奇心,偷偷挪动椅子,试图偷听裴俊植和李在宛的八卦现场。

然后他听到,短发妹似乎是被景焕哥劝退,和平分手的。

哦?

 

“诶相赫,你干嘛呢?”裴俊植被他吓了一跳,“小心一点!你的椅背要撞我脸上了!”

 

后来,他去机场送他,这赛季一过,他又要飞往中国,去到一支新的队伍。

“相赫,”他说,“怎么觉得你好像又长高了一点?”

张景焕似乎想摸摸他的头,手抬起来,画了个圈又放了回去。

“下个赛季要继续加油啊。”

“我不会输给哥的。”

“哈哈哈,好啊,明年S赛见。”

他靠过来,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走了,bye。”

“哥!等等!”

“嗯?”

 

他看见人潮汹涌,爱侣在安检口拥抱吻别,听见播报航班的好听女声,听见春风在他耳边细细流淌,听见血液加速流动的声音,听见响雷般的心跳。

 

“我……”

“怎么了?”

“没有,”李相赫笑着摇摇头,“路上小心啊哥,有空一起rank啦!”

“嗯,”男人柔柔地笑起来,眼睛弯成新月,“我走啦。”

 

4.

再后来,张景焕退役回国,成了一位自由摄影师。李相赫呢,则是留在体育局,谋了份和电竞相关的差事。

职业缘故,张景焕一年里绝大多数时间在满世界地跑,别说李相赫,可能连他的家人都摸不清他的动向。隔三差五,总能收到他从世界各地寄来的明信片,有时候是瑰丽壮阔的巨型瀑布,有时候是巍峨高耸的山峰,或是人群熙攘的异国集市,或是人迹罕至的庙宇宫殿。

话也不多,都是些很细碎的小事,有说他今天吃到特色羊排的,有说今天在集市上淘到的小瓷器——他说它长得很像kkoma,有时候是北国的一场雪,或是热带午后的豪雨。

李相赫不是一个有艺术细胞的人,当年直播造桥大师足足被粉丝笑了一年。他是羡慕的,羡慕扛着相机随性而行的张景焕。正因为他不够自由,才对走过万水千山的人有无限神往。

如果说,从前还是职业选手的他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让粉丝满意、让教练满意、让投资商满意,而是为了让自己满意,那么现在的他,朝五晚九挤在地铁里,用自己电竞里程碑的形象指导一代代电竞人,不过是为了,让别人满意。

 

才发现自己只剩一副模糊的面容,和一条不能回头的路。

 

“相赫?”

“哥?”他吓了一跳,“你回国了?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臭小子,哥给你打电话是让你跟我说这个的吗?”

“不是的,”李相赫一本正经地解释,“我怕哥在忙,打电话耽误你工作。”

“哈哈哈哈,真是,猜猜我在哪?”

“你回国了?要我去机场接你吗?”

 

他跨出电梯门,一边在包里掏钥匙。

 

“我回国了,不过不在机场。”

 

顺利在手提包的一角抓住钥匙,他抬头,整个人一愣。

 

“你快点来开门啊,我都等这儿半小时了。”

 

那人握着手机,笑眼弯弯一如当年。

 

5.

有些话,说出来不一定是为了告诉你,也可能,是为了告诉自己。*

 

其实李相赫自己在家根本不会做饭,多数时候要么下个面要么点外卖对付,反倒是宜室宜家的好男人张景焕,在扒拉完他家冰箱,发现只有几条焉巴巴的葱——还是他上次煮面剩下的,和一个孤零零的鸡蛋的时候,表示投降。

他就算是万能到精通各国菜系,也没办法在如此艰苦卓绝的条件下凭空做出一桌菜来。

 

李相赫有点尴尬,干巴巴地解释道哥我最近工作比较忙,不常在家吃饭。

张景焕关上冰箱门,掏出手机。

 

“哥你干嘛?”李相赫一脸惊恐,“我不就是没做饭吗至于打电话给教练吗?”

空气静默三秒,两人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没想到kkoma给你的心理阴影有三房两厅这么大啊哈哈哈哈哈哈!”

 

最后两人决定放弃挣扎,点了份炸鸡先对付着。

 

他们就着啤酒,毫无形象地摊在客厅沙发里,天南海北地瞎扯。聊到刚果夏季的雨林和乞力马扎罗迁徙的大象,说到张景焕是怎么顶着一片蕨叶抱着相机到处躲雨,说到李相赫怎么一本正经地对着今年远征全球总决赛的队伍赛前训话,从他们的三十五岁,回忆到十五岁,回忆到他们第一次一起捧杯的瞬间——

 

很神奇,因为你往往不会记得那时召唤师杯的触感和重量,可你永远会记得,那时场馆的灯光,台下观众鼓掌尖叫的分贝,还有,还有与你拥抱的那个人,他的脸,他眼里的万千星尘。

 

“最近有没有去相亲?”

“哥!”李相赫怒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不知道自己抱怨过千百次被逼催婚还要来当面戳一下自己最近的痛脚吗?

“哈哈哈,猜也是。”张景焕忽然转过头来,“没有喜欢的女孩子?”

“没有。”老实人李相赫摇头,耿直的不行,“睡觉都不够,哪有空恋爱啊?”

“好了不说我,哥你呢?”

“两年前就分手了,”他灌下一口啤酒,“合不来,算了。”

李相赫皱眉,啪的一声放下杯子,一本正经地念叨他:

“这是不负责任,”

“你要是多回来几次,也不至于到现在还单身狗一条,再说了女孩子要人陪怎么了,多正常的事啊,”

他的语气突然软和下来,又仿佛泡湿了一点点悲哀,

“你总是这样,到处跑,一年电话打不了几通,她也会很难过的啊。”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沉默仿佛有实质般压在他的肩上。正当李相赫想着自己是不是话说重了,身侧的人突然开口问他,

 

“那你呢?”

“什么?”

张景焕掰正他的身体,认真地望着他,

“我离开了无数次,你难过吗?”

 

麦芽香味的吻,轻轻落在他唇上,好似春光的重量。

 

6.

当我猜到谜底,才发现一切都已过去,岁月早已换了谜题。

 

张景焕换工作了,卸下自由摄影师的身份,当起了攥稿人。

目的是为了照顾家里这位时常工作到炸毛的小朋友。

 

这一生,他们花了太多的时间彼此周旋,兜兜转转,以为此生能拥有的、与对方相关的记忆,只会是零星。欢乐总是乍现后掉落,走得最急的从来都是最美的时光。好像并肩的三年转瞬即逝,捧杯的刹那还在眼前。

 

“我想起很多事。”张景焕把困的迷迷糊糊的李相赫揽进怀里,岁月在他脸上留下浅浅的痕迹,“你睡着了吗?”

“唔,没有……”

他努力抬起眼皮保持清醒,睡意却越来越浓。

“那时候坐你旁边,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可是你从来不和我撒娇,为什么呢?”他呼噜男人的短发,毛刺刺的,“你会和kkoma要吃的,会和性雄抢烤肉,怎么到我这里,就这么乖了,像个小老头。”

“唔……呼……”

“那时候经常会失眠,想很多事吧,我以为……”

“以为什么?”

“以为你大概永远不会喜欢上我。”

然后他一低头,在那人的发旋儿落下一个吻,

“还好你没走,睡吧,晚安。”

“明天……想吃……嗯……芝士鱼肠……”

“好,吃吃吃,我去买,快睡吧。”

 

这世间,无所谓衰老与分离的命运,只有肯爱与不肯爱的心。*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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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别》

*《雾里》

*《谜题》

*《独白》

或许还会有个婚后的后续






【EDG】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什么)

圈地自萌勿上升真人!

没刀,我爱你们=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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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这天太阳很好,晒的人暖融融的,摊在后院的躺椅上昏昏欲睡。梦境忽明忽暗,他在清醒和沉睡的边缘跌跌撞撞,在喜悦和哀伤间沉浮飘荡。随着风远远飘来的,像是春花的澄澈香气,又像是场馆里永远挥之不去的微妙气味。


落在眼皮上的光仿佛有了重量,一下一下扰着男人的清梦。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认命般从躺椅上爬了起来,扯着嗓子惊天动地一声吼,


“金赫奎!你把老子遮阳伞搬哪儿去啦!!”


“哦莫,iko整天就知道睡,”被怒吼声召唤到后院的男人笑眯了眼,“pig iko,iko pig。”


男人一边软绵绵地抗议,一边把刚烤好的纸杯蛋糕端到后院小方桌上。揉着另一个男人毛茸茸的短发试图哄他起床喝下午茶。


“小崽子起床,下午要去看korol。”


2.

在一起不是件容易的事,走下去更为艰难。撇开那些带着利刃和尖刺的风言风语,撇开父母眼底终年不化的寒冰,生活褪去幻想露出本质的时候,起初就连维持稳定都难以做到。数不清的争吵、冷战、发红的眼眶、冬夜的灯、空荡荡的冰箱、冷得发抖的被窝,你问问自己,图什么呢?


当时童扬坐在田野对面,隔着一层咖啡雾,他说,你图什么呢?田野。


图什么呢?田野摇摇头,哪有图不图的道理,日子不是这么过的,扣神。


其实他自己也分不清,那些酝酿在漫长时光里的绵绵爱意,最后都化成了些什么。只记得他和金赫奎吵得最凶的那次,起因是什么早就记不清了,左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演变成燎原大火。那天田野机票都买好了,怒气冲冲收了东西准备走,拎着箱子走到家门口的时候被人一把截胡。


他埋在他的后颈,一贯软乎乎的语气,田野却无端从里头听出无数疲惫和心疼,他说,你别走好不好。


绵绵爱意到底化成了什么,田野也说不清,或许就是金赫奎让他别走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地说,好。


三年,五年,十年,二十年,只要他这么开口,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应他,


“好。”


现在,队里当初这俩最能闹腾的、胶原蛋白一脸的小孩子,已经长成了四十多岁的大叔,昔日风光不再有,那些消散在风里的争吵,最后都变成两人吃饱撑了互黑的资本。


他们都不年轻了,不再有通宵熬夜后还能活蹦乱跳的资本,长时间集中注意力会造成短暂疲劳,桃桃乌龙、洋房火锅和夜市烧烤都以防三高为理由戒了,被田野强迫换成枸杞菊花茶。四十岁依旧帅气的赫奎叔叔,周末早晨八点准时出现在中心花园散步,手里捧着个不锈钢保温杯,还差墨绿色毛衣背心一件,鸟笼一个鹦鹉一只,转身分分钟能去人X的名义里出演X委书记。


人一旦上了点年纪,就容易忘记很多年轻时候的事。那些不重要的、不够心惊动魄的小事,在中年人脑海中没有历久弥新的资本,总会成为第一批淡化模糊掉的老胶片。金赫奎觉得自己不一样,他每每看着田野的眼睛,老能事无巨细地回忆起自己二十岁时的事,回忆起他把田野的外套丢出窗外,回忆起他用来“教育”田野的红色小拳套,回忆起训练室明亮的白炽灯管,回忆起自己一个人吹掉的一整瓶巧克力豆。


他甚至能追着这些记忆的时间线,向前向后,把起因经过结果统统梳理一遍。


很神奇吧,金赫奎暗自嘚瑟,更神奇的,应该是能唤醒他关于所有美好记忆的那双眼睛——那双纵使被时光淘洗,历经生活磨砺,依然清澈灵动的眼睛。


他看着田野,总觉得田野还是那个十八岁的少年。


“哦莫……iko,”刚放下蛋糕,扭头发现田野又歪在躺椅上睡着了,“pig。”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男人的右眼落下一个轻飘飘的吻。


和午后的阳光一样重。


3.

拜访老友几成了他们每隔十年必做的事之一。世界那么大,故人们像断线珍珠般散在世界的各个角落,总得隔三差五地聊一聊、见一见,身体力行地实践一下“天涯若比邻”,总得是留个念想,总不至于在时间洪流里彻底断了联系。


第一站是江西景德,不用猜都知道,这俩是跑去看扣神了。


扣神如今发挥特长,童老板真的成了童老板。尽管田野坚持认为童扬以网咖为名开了家棋牌室,终极目的是成为亚洲雀圣,眼睛老往人店里后头的隔间瞟,生怕童老板背着他往里头放了几张麻将桌。


要说童扬天天围观这群二三十的崽子对着电脑大呼小叫醉生梦死,甚至有开黑被坑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童老板叼着烟从楼上慢悠悠走下来,一边一个摁回椅子上,含含糊糊说着,


“一把输赢还能要了你的命不成,年轻人回去得养养心态。”


俩小孩不服,扑腾着还想起来再打一架,被童叔叔凉飕飕的眼神一盯,立刻焉了头乖乖坐回去。老板笑着摇摇头,叼着烟踢着人字拖又啪嗒啪嗒回楼上去了。


他早在二十多岁就被迫磨出一副宠辱不惊的心态,往前是盼不到光的首发希望,往后是尚存余温的光辉过往。他在希冀和绝望中沉沉浮浮,就这么过了好多好多年。


此时此刻即便胡子拉碴依然帅气不减当年的童叔叔,叼根烟坐在下路组对面调油碗*,眼前是夹个菜都能黏黏糊糊蹭在一起打起来的狗夫夫,童老板仰天长叹,虐狗组四十岁的狗粮吃起来还是二十岁的味道。


“扣sen扣sen,我要吃那个!”队霸挥舞着勺子开始指挥童扬


“这个?”


“不是!是旁边那个!”


“黄喉?”


“不是不是,哎呀说了是那个嘛,往后一点。”


“呃……我看看……毛肚?”


“哇扣神你今天忘戴眼镜了吗?旁边你看就是那……”


“哦莫!”金赫奎忍无可忍,唰一下抄起一片牛百叶重重戳进田野碗里,“快吃,不要折腾koro!”


田野嘿嘿一笑,胃被安抚的胖鸽子趁着周围没人注意,啪叽一声在金赫奎脸上盖了个油乎乎的章。


田野,我劝你善良。好脾气的童叔叔如是说道。


饭局过半,胖鸽子满头汗一手油地吃了个七八分饱,慢悠悠打了个嗝儿后用眼神暗示金赫奎。金总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准备来个就职演讲,哦不对,准备来个深夜知心哥哥的开场白,还没酝酿到一半呢,田野觉得这货演技太浮夸,又给一巴掌拍回了椅子里。


“扣神啊,”田野一下一下地戳着碗里搅糊的蘸料,“最近几年怎么样啊?”


“还行吧,就那样。网吧生意挺好的,最近的年轻人都不玩lol了。”他像是很遗憾地摇了摇头,把毛肚丢进沸腾的火锅里。


“噢……”


“那个……你知不知道明……”


“知道,又分手了嘛,前两天他微信跟我说了。”


“啊……啊?啊!”田野原本就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一并还有震惊到睁开眼睛的羊驼。这俩像是点燃什么迷之八卦之魂似的凑上来,赤裸裸的眼神就差当场把童扬脑壳撬开看看前几天的聊天记录。


“等不来的,田野。”他说,“你别瞎操心了。”


“……”


于是一顿饭吃的空落落的,他心底像是埋了点愧疚,默契地和金赫奎克制住了有意无意亲近的冲动。年轻的时候,田野就觉得童扬像风,无拘无束,高高地飘在上空,俯瞰世界,不悲不喜。他从未读懂过他,从未明白过他。他晓得童扬极会隐藏的,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好像除了喜悦、赞赏与欢欣之外什么都没装过。以前总被队友开玩笑说佛系上单,后来才明白人原来是外表佛儒双修,内心道法自然。


随着年岁渐长,田野才慢慢地、慢慢地懂得,童扬不像风,他始终是那只52赫兹的鲸,洋面宽广,无人倾听。


吃过饭童扬送他们回去,开车一路送到高铁站口,他还是老样子,大裤衩子人字拖,单手插兜儿冲他们挥手,叼着烟含含糊糊地说,“不送了,你们路上小心。”


他把车停在高速的紧急停靠带,靠在栏杆上看着灯火通明的高铁呼啸着消失在夜色里,蓦地想起很久以前,田野和金赫奎吵架,离家出走跑来投靠自己的日子。那会儿田野才二十七八,还是白白嫩嫩能掐出水的年纪,一把鼻涕一把泪向童扬痛斥了一晚上金赫奎这个没良心的渣男的“种种事迹”。


当时他是怎么说的来着?童扬仰头吐出一口温暖的白烟,是了,当时自己说,


“有的话,该说的就不要憋着,有的人,能抓紧的就别放手了,”


他说,


“时间,不等人的。”


竟像是一语成谶。


4.

田野迷迷糊糊地在高铁上睡了好长好长一觉,人到中年突然容易犯困。醒来时自己半窝在金赫奎怀里,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木质香。厚厚沉沉的安全感,像他二十二岁那年的发色,蓬蓬松松一坨可爱羊毛。这么想着,鸽子王咧开嘴自顾自地笑起来,全然不顾这样子落在伴侣眼里看起来有多傻乎乎。金赫奎笑他,倒是没嘲笑地太用力,只是眯着眼睛低下头来,在男人面颊上捏了几把,随后附赠一个偷偷摸摸的、又甜又黏的早安吻。


报站声响起,他们很快要去往下一站,去拜访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赵志铭大人。


来自广东的爱萝莉嘴巴自然是非常挑剔的,这几年寻访天下美食成了这茶楼老板的主要工作。


赵志铭的茶楼就开在广州上下九——可谓是茶楼中的名流聚集地,早茶界的CBD,豉汁凤爪里的玛莎拉蒂,广州但凡有点历史的老茶楼都在这里开着总店或分号。按赵老板的话说,把店开在这里,叫做经得起历史和人民,经得起市场和对手的四重考验。


大家都是高中毕业文化,你装什么大尾巴狼呢!田野被唬的一愣一愣的,反应过来才知道这货又在满嘴跑火车,袖子一撸很没形象地想扑上去打一架。


再次见到爱萝莉,是在陕西一窑洞里头。听闻赵老板刚从黄土坡上吃完臊子面下来,风尘仆仆说话都带着股黄馍馍味儿。


“野神!哇野神!!”


“畜生!哇畜生!!”


“滚!!!金赫奎你还能不能管管你男人了!”


“我是韩国人,我,听,听不懂,中文。”


“??????”


金赫奎,我劝你善良。赵志铭如是说道。


在有限而又艰苦的环境里,赵老板坚持要给他们露一手早点绝活,用实力证明自己开这些年茶楼厨艺那叫个突飞猛进。田野和金赫奎只好十分配合地起立鼓掌,看着赵志铭上蹿下跳捣鼓这个原始土灶都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帮忙。


折腾了有个把小时,赵大厨总算是把几样广式早茶的经典小点端上来了。说来倒是微妙,一群人在陕西土窑子里头享受广式早茶的精致人生,想想就觉得人生真是起起起起起起起起起伏伏。


你知道吧,有一种好吃,叫做赵志铭觉得好吃。


甭管这个大土灶蒸出来的“精致人生”吃进嘴里有多闹心,田野作为二十一世纪好队友、好损友,该给的面子还是会给,愣是面带微笑地吹了爱萝莉的厨艺一整场。到底是金赫奎一个韩国人好忽悠,吃了半天没咂摸出什么特别的味道,眼见田野满口“溢美之词”,在感慨中华文化真是博大精深的同时分外配合地点头鼓掌,一副“夫唱夫随”的姿态做到了头。


这四十岁的酸臭味闻起来还是二十岁的味道。赵志铭如是说道。


后来,赵志铭送他们上高铁。顶着熹微的晨光,重重拍了拍田野的肩。


“多保重,老哥。”


“你也是。”


“要抱一下吗?”


“不了吧,我打不过金赫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畜生吧你!”


“我过的挺好的,”赵志铭用微信和他说,“别担心我。”


“四海为家嘛,自由!”


“妈耶太肉麻了受不了,你快看,看完我要撤回了。”


他把赵志铭捧着德杯傻笑的照片设为好友聊天背景,心满意足地关机窝进金赫奎怀里补觉。


知道你很好,那就好了。


5.

他们转战武汉,发现明凯这会儿并不在家。


兜兜转转两天,人没见着,热干面倒是吃了个饱。


6.

男人踢着人字拖,穿着大裤衩,叼着根烟拉开门。他脾气向来是柔和的,可再温柔的儒雅大叔也遭不住大清早哐哐砸门扰人清梦的家伙。正准备劈头盖脸来顿说教,眼睛一抬当场偃旗息鼓。


那人像是匆匆赶了很久的路,黑色羊绒大衣上落满雪花,右手边一只陈旧的行李箱,四个角都磨掉了漆,只能依稀辨认出一个EDG的黑色logo。


“好久不见了,荡荡。”


他张开怀抱,一如当年。


7.

四处奔跑乱窜的兔子都知道,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保持联系,不要轻易换住址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


对吧。


FIN




【不渝·短评】你曾是少年

前头艾特一下辛苦的写手 @Twain° 

奈何拍摄技巧实在太捉急,repo我就不放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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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第一次给冰冰的《曙光》写评的时候,我就说过,我向来是抱着谨慎惶恐的心,来评论她的文字。一来自认笔力不及她十分之一,二来自己对厂荡的感触体会,洋面上巨大的冰山,我可能只见着了尖尖一角,冰冰大概在洋面下三百米的位置深潜。


给《不渝》写评,就很惶恐了。提笔的时候我在想,该点些什么东西呢?这个本子记录着她跟着EDG、跟着少年们、跟着厂荡一路走来的历程,以进退两难为主线,数篇短篇、番外收录其中,我该从什么地方谈起,又要谈到什么地方去呢?既然它以记忆为载体,呢喃着讲了这么长、这么多的故事,那我也不妨放飞自我一次,在不剧透的前提下,来聊聊冰冰,和她笔下的厂荡吧。


不知道是不是毕业季临近的关系,老咸鱼的我内心开始变得格外伤感。冰冰把《不渝》的部分内容偷跑给我的时候,正好是初冬的傍晚,从公司走出去,干枯蜷曲的落叶在脚底清脆地散裂。长长一条林荫道,四周安静的只剩行走发出的啪嚓啪嚓的声音,蓦地想起冰冰总给我提的那句话——“我喜欢轻描淡写地给你承诺,然后漫不经心地至死不渝”。


这话用在后期的厂荡身上,的确相当贴切,轰轰烈烈荡气回肠的峥嵘过往,在时光的反复淘洗后,只余下平淡绵长的柴米油盐,只余下无需言语补足的默契。最令人动容的,是那些关乎理想、关乎奋斗、关乎友情的过往,同样在冰冰笔下熠熠生辉。这大概是对比手法最为精妙的一处,她自是有办法的,有办法把那些足以称为“遗憾”的东西,写着写着软化成一缕夜风。说的老套点,主人公数十年后,在炉火旁打盹,手牵手追忆青春的时候,能惋惜却不哀伤地说一句,“想当年啊……我们差点就拿冠军了……”。

我觉得她看到了,看到了在梦想和热血之外,更为重要的东西——是情。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游戏没有意义,但人有。


她笔下现实向的厂荡,在我看来,颇有点热血少年漫里,男主和男二相遇,随即碰撞出一个大爆炸的味道,强强相遇,棋逢对手。盛夏的骄阳,被高温烘烤出塑胶气味的操场,宽松T恤下搭配的五分裤,被汗水打湿的鬓角,胳膊底下夹着颗篮球,远远地朝这边喊,“喂!那边的!麻烦让个场啊!”

很年轻,很张扬,很热烈,很帅。

人的一生呀,又能有几个灿烂若此的盛夏呢?


这是我最佩服Twain的地方,她笔下的少年,会成长。再不懂事的明凯,再别扭的童扬,走着走着,兜兜转转,仍是解开了两人之间那个结。他们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她的故事里自然而然地生长,那些本应该烂在肚子里的心事,也能被时光酿出醉人的酒香。或许,这辈子会遇见什么样的人,和谁走上一段、走多久,都强求不来。而一定会有那个对的人站在尽头等你,在未来的某天,珍重妥帖地接过你柔软的心,

他总会来的,你要等,所以你要等。

冰冰的故事里,童扬被明凯接走了,那么你们呢?


不知道冰冰是不是和工作室反复挑选比对过《不渝》的主色,我爱极了这个浅紫到天蓝的渐变融合,第一眼看到它的时候,脑子里不可抑制地闪过破晓的画面——夜幕浅紫色的尾巴,缠着暖蓝色的晴空。或许是我一厢情愿地多想,总觉得破晓和厂荡,有种不谋而合的美感——往回看每兜一个圈,每一条迂回的曲线,都是为爱上你,必须预留的伏线。

一个故事有成长性,能够让读者一页页,仿佛亲眼见证他们的成长和蝶变,这是最值得称道的地方。

而我们,都曾是少年。


这话听起来好像有些不符年龄,毕竟我也没到需要“追忆似水年华”的年纪。这话,我想对冰冰笔下的厂荡说。


我一直觉得她的童扬很童扬,那么多的细腻心思弯弯绕绕,却又偏偏嘴笨不知怎么开口,心也软软的、柔柔的,总是给别人想的多,给自己留的少。有时也会优柔寡断、进退犹疑,可在该站出来的时候,又能勇敢果决,无往不利。最惨的是,明凯这只猪,他的嘴巴也笨,嘴拙就算了,还不懂得猜心,答案就在那人的眼里呼之欲出,他就是不懂,就是不懂。

把我给急的,默默在明凯的账上又记了一笔——不解风情,你是猪吧?

可是啊,她的厂荡就是这么奇妙,就像很久以前冰冰和我说的一样,他们能用普通人不懂的电波交流,能读懂彼此言语之外的言语、眼神之外的眼神、情绪之外的情绪。这就很了不得了,它告诉我们一个颠扑不破的道理——厂荡不是不甜,只是你们这群小孩子没get到他们特殊的point。

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少年的我,有颗活蹦乱跳的少女心。少女心放在驼妹身上,哪哪儿都能甜的冒泡儿,放在厂荡身上,就觉得哪哪儿都不是滋味,像黑糖奶茶和一杯寡淡的开水,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可后者真的就如我想的那样,咀嚼不出来一丁点儿浪漫的味道吗?

当然不是,至少冰冰用她的故事告诉我,不是。

我曾以为,浪漫是从山顶俯瞰的灯火浮岛,是夜幕下肆意盛放的四尺玉,是星河下手持戒指的长久承诺,是由无数小惊喜点缀的日常生活。对厂荡而言,浪漫和以上场景一点关系都没有。

厂荡啊,最浪漫的事,大概就是披坚执锐,一步不退地守护彼此的后背吧。

“四年啦,想想我都和扣肉当了四年队友了,哎哟。”


冰冰笔下的人啊,不论是厂荡、驼妹,还是舅夜,物随主人心,都和她一样,有种永不褪色的少年感。就好像三年后,五年后,十年后,踮起脚尖再回首,她和他们,还停在最张扬炽烈的时候,摸上去是滚烫的,闻上去是清爽的,望进去是清澈的。

这就很奇妙了,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让活化石和0.5个活化石在老年人细水长流养生恋爱的同时,还能给我带来一种,扑面而来的鲜活感,仿佛十七八岁的我又去谈了场恋爱。


我爱她笔下心事千回百转的童扬,爱她笔下满腹爱意却拙于表达的明凯,爱她笔下小心翼翼互相试探的主角,爱那松开又握紧的手,爱那些弯弯绕绕的误会,也爱最后妥帖落在他们无名指上的永恒誓言。随着故事进展,这种悸动那样真实明晰,作者把我带进了她的节奏里,牵着我一幕幕数过欢笑和泪水。

一页页翻过去,我看他们的故事,也仿佛在看自己的故事。好像下一刻,曾经的少年会站在倾盆大雨里对我说,跟我走吧。

好在她不发刀子,只要结局是笑着的,过程让我怎么哭都没关系。

真好,他有归期,他不再空欢喜。

 

许多年前,你曾是个朴素的少年,

爱上一个人,就不怕付出自己的一生,

相信爱会永恒,相信每个陌生人。

当我和世界初相见,

当我曾经是少年。

 

2018.1.4

沐千重


【驼妹】我家先生

圈地自萌勿上升真人√

复健小糖饼

许久不见,甚为想念你们!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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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家先生是个韩国人,像韩剧里小女孩喜欢的那种大哥哥,人帅、腿长、走路带风。笑一下,就成四条眉毛,我的心也得跟着突突地跳。

早年刚开始迷恋先生的时候,还纳闷儿过好久,怎么笑起来没眼睛的人,还能放电撩人的?

后来想明白了,粉丝滤镜八百米,情人滤镜,八公里。


我家先生,哪里都好,就是有的时候,心眼儿比他眼睛还小。


2.

我和先生是工作认识的,他算是同行里的前辈,地位仅次于公司里的另一位活化石级大前辈。这位大前辈,说起来故事可就传奇的多了。在这一行还吃不饱饭的时候,挤在夏没冷气冬断暖气的出租屋里头,硬是徒手辟出一片新天地。

先生和大前辈比起来,倒是一路顺风顺水,一起共事的人都当他是弟弟,照顾的很。

哪像大前辈那会儿,年纪最小,也得担着山一样重的压力。


后来我进公司,带我的人,就是先生。


老实说,先生作为我的导师,在工作的方方面面,都挺严格的。

有的时候,已经严格到甚至有些吹毛求疵,对工作中的错误一率低容忍。当时年纪小不懂事,背地里没少偷偷地怨过他。

等后来自己做负责人了,才慢慢想通透,从前那些苛刻的要求、那些枯燥乏味的反复操作、那些从凌晨煎熬至破晓的练习,都是为了往后的路,能走的更顺一点、更平坦一点,再跌倒的时候,才不会那么疼。

先生怕是早就替我想到了这一天,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有点胆战心惊的甜蜜。

当时得多在乎我,才能未雨绸缪到这一步啊?


3.

说先生严苛吧,只谈工作,是这样的。平日生活,算是温柔体贴的老好人一个,就是在护食这一点上特别坚持自己的原则,就连大前辈都不能从他手底下抢到一块烤肉。

对我?他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的。

“赫奎酱~”

“哦莫!iko bad!”

然后肉就到了我嘴里。


我一直是他生命里的例外。


4.

我和先生一起共事两年半,他刚离开公司那会儿,正好是上上下下最乱的时候。管培人员青黄不接,前头顶梁的大前辈工作状态进入下行趋势。

高层找不到办法,一时半会儿也没有更好的人选,意在把我往一把手的位置上推。匆匆忙忙的,可能也忘了,我才刚从先生和前辈们的羽翼下走出来,不到两个月。

就要自己站上风口浪尖,接受所有鲜花和赞美,也接受所有谩骂和质疑。

怎么说呢?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从前有先生挡在我前面,风风雨雨,都被妥帖地照护起来。现在他离开了,这一路是酸的是苦的,我都得自己走了。


说不怕是不可能的,显然我不仅怕,而且慌得一批。

先生离开一个月后,买了张机票,偷偷溜了回来。大半夜站我宿舍门口,把门拍的震天响。我当时没睡醒,以为半夜城管来搞拆迁,开门的那一刻,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活在梦里。

然后砰一下,把门甩先生脸上了。

我一定是没睡醒。


他的大衣裹挟着隆冬浓重的霜意,和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混在一起,温柔地把我整个世界包裹了起来。

走之前口口声声说iko做事我放心,完全没问题。

结果还不是担心到夜不能寐,紧急机票火速飞上海?

趴在他怀里傻乎乎地笑了一会儿,我的脸颊就有点湿了。

“iko don't be afraid,”他很用力地收紧手臂,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胸腔里,“我有机票,很多很多机票,一直一直来看你。”


三年了啊金赫奎,中文还是一股子塑料味。


5.

后来公司慢慢步入正轨,我的日子也好过多了。总算熬过了青黄不接的尴尬时期,上头给我安排了一个新的搭档,年纪小,很有灵气,也懂事。

我就像当年先生带我一样,负责照顾起了这个小后辈。

谁还没有个雏鸟情节呢?我当时也本能地依赖先生,只是后来,这种依赖,又被酿成了更为绵长的爱意。

小后辈平日里挺粘我,黑白分明的眼睛望下去,清澈见底的都是崇拜和敬畏。大概我当年看先生的时候,眼里也是这种炙热的光吧。

就是先生眼睛太小,难怪我不能看见自己的倒影。


也不知道先生是从哪儿听说的小后辈的事,忙季一过,就急匆匆地买了张机票,还欲盖弥彰地带上几个老同事,美其名曰访问旧友,行监视之实。

搬了张椅子坐我后头,一动不动地盯着我干活儿。我被盯得背上凉飕飕的,低级失误一个连着一个。

他在后头噗嗤偷笑,我心里一慌,失误就更多了。

我忍无可忍地抄起抱枕想和他决一死战,办公室里暖黄的灯光,沿着他高挺的鼻梁一路撒下深深浅浅的阴影,描绘他形状优美的下颌,他唇边的笑意在光影中亦真亦幻,美好的一塌糊涂。

突然就觉得一切事我都愿意原谅他了,包括他故意干扰我工作,害我损失掉了这个月的部分业绩。

祸水啊,祸水。


后来,先生当着小后辈的面,从后头扣紧我的手,低头吻了吻我的指尖。

得,亏是在办公室,要是在我房里,他还指不定要怎么翻了天。


先生嚣张地当众宣誓主权的样子,帅的一塌糊涂。


6.

现在,我和先生都退休了。和他一起搬到了韩国,在首尔的郊区买了一栋小房子。不大,阳光充足,露台宽敞,客厅有松软的地毯,空间足够养一个我,一个他,一只猫,和一条狗。

布置主卧的时候起过小小的争执,他坚持要把床靠墙放。

我纳闷儿了,两米五的大床,靠墙放多奇怪?

最后拗不过他,答应了。


先生喜欢睡外面,面对着墙环抱我。前几天我再问到这个奇怪摆放位置的时候,他把头埋在我脖颈,闷闷地说道,

“把你困在里面,你就不会离开我了。”


真是傻瓜,你把我关进心里,我还能去哪儿?


7.

我总怕,

怕无归期,怕空欢喜,怕来的不是你。

而你,披星戴月,跋山涉水而来,

花好,月好,风好,雪好,

你来的时候,一切都刚刚好。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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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酒祝东风,就祝当时携手的珍重

春秋千万种,只为谁附庸?




村里通网了

连续两天做梦梦到自己在养幼龙……这是不是什么暗示啊?

◇本宣◇ 《不渝》

哇终于!!!闪亮亮的不渝诞生了!!
最近奔波在各种会议和pre中忙到懵逼,没来得及和wuli冰冰坐下来促膝长谈一下我的early repo。
也算见证了冰冰筹备本子的半个全程,非常非常用心,非常非常负责的写手和工作室。途中的辛劳坎坷不消细说,披着星月,牵着晨风,最终把这打磨至完美的《不渝》带到我们面前,
真的非常非常,感谢。
以及,辛苦了。

希望大家能够喜欢!!我这一口不渝的安利就放在这儿了!!小姐姐们不来一口吗!!!!么么么么!

Twain°:

让大家久等了,辛苦每一位一直坚守到现在的、喜欢我的人哈。


不渝呢,是取自花嫁那段我非常喜欢的话。


我喜欢轻描淡写的给你承诺,然后漫不经心的至死不渝。


以我拙见,用来形容厂荡不能再贴切。


当然这本本子也有驼妹的篇目,宣图非常长啦,跟大家简单介绍一下有什么值得入的吧。


1.欲言又止的完结


    大家都知道欲言又止是我的一个很老的坑了,本子里的欲言又止将会加到进退两难的正文中间成为一个小的过渡,算是还了它一个圆满了。


2.进退两难的三万字追加


    三万字主要是前期整整六章的增添内容,还有其他章节的部分修改,这样说吧,修改过后的不渝是个很圆满的故事~


3.几位大手子的加盟


    @阿梨SSSSSS  @言禾  @陶安  @陈。 四位太太修改后的几篇作品以及 @沐千重 友情赞助的未公布厂荡甜文。


4.两位小可爱的插画~


     @Mars(lofter出bug艾特不到见谅qwq但可以在我的首页找到这个小天使)、 @siriko 


5.前71位附赠厂荡的婚礼请柬啦


    是我本人非常非常喜欢的设计,可以在收到后自己手写上你的名字~



预售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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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售时间:2017年12月12日13:00-2018年1月1日


意思就是要等12日下午一点开始才能成功购买


预售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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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鸣谢参与本子制作的工作人员啦。


◆封面底图/排版:灰灰灰灰鲸


◆请柬/宣图<不渝>logo设计: @焚鹤 


◆封面设计/宣图/请柬设计/印刷:秋声工作室




希望大家都可以喜欢它然后收到本子之后帮我写一份小小的repo啦。


爱你们。

我写的东西就不是我辛辛苦苦思考出来,一个字一个字码出来的了??我的努力就不是为了把更好的文章带给大家了?

小姐姐,我接受这位太太的道歉声明但这不是用来为她开脱抄袭的理由。

PiuPiuBiu~:

因为是秋子的事,所以本不该出现的我也跑出来了,原文和秋子的文我都没有看过,道歉什么的已经发了,就不用穷追猛打了吧。
所有的大大都打着抄袭就该退圈,抄袭就是狗的名号去指责她,其实她也只是想写出更好的文章给大家,就算她用了同样的梗可里面更多的也是她辛辛苦苦思考出来的。
另外那个说什么不该得到原谅机会还拿杀人犯举例的那个小可爱,这不是同一种性质的事情,并不是可以比较的,我不信你长这么大没被人原谅过🙂
至于我退圈不删文不删号还跑回来掺和你们爱喷就喷吧。


≥﹏≤:



看了评论,可能有小伙伴觉得我刚刚那篇不算道歉,那我现在认真道歉
对于我在《我家纳尔为什么不一样》抄袭沐千重大大的梗,我在这里道歉。


Re:《我家纳尔》抄袭/借梗举证

说实话,早上看到调色盘的时候非常吃惊,也完全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先感谢提醒我的小姐姐,和整理出调色盘的小姐姐。


关于这次事件,有两点想要说明:

1.我接受@≥﹏≤太太的道歉声明。既然已经删文,这件事在我这就可以翻篇了,希望大家不要再去打扰这位太太,更不要进行人身攻击。

2.电竞同人是个相对小众的圈子,愿意在这个圈内产粮的写手都值得赞美比心心。然则抄袭/借梗确实不是对的方式,既是写手,也当肩负起作为写手的责任。



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

共勉。

【驼妹】百年恩爱双心结,千里龙蛋一线牵

圈地自萌勿上升真人

前文:假冒伪劣害死人    高端正品也很坑   幼龙驯养法则   建国之后不许成精  我和他掉水了你先救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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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洗完澡的田宇躺在床上看图画书,粉团团香喷喷的,裹着条白菜小被子。田宇不许金赫奎打扰他,每每这货蹭啊蹭的靠过来意图撒娇求抱,总会被全神贯注的田野单手拎出去。久而久之幼龙学乖了,温顺地趴在小主人暖暖软软的肚皮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打着哈欠,喉咙里滚出几声绵绵的嗷呜。


他也不是总能噗噗化作人形的,在大多数时间里,金赫奎一直保持着可爱乖巧的幼龙形态。田野新鲜了没两天,后来失落地发现小精灵并不能随时随地变大,经常有事没事去戳戳金赫奎,反反复复地问你为啥不能变回去呀你快变一个我看看嘛!


然后收获了幼龙一个巨大的、响亮的、苹果味儿的嗝。


人类进化了这么几千年,除了从四肢着地升级到直立行走,这个逐渐稀释野性本能的种族也在漫长的生息繁衍过程中产生了自己一套固有的社会行为学。所以我们有理由相信,隔种如隔山的龙类并不一定能完全理解人类社会的这套社交法则,包括如何示爱,如何恰如其分地亲近,就算想临时来一发霸道总裁硬上弓的套路,应该遵循什么样的操作才能迅速高效地达成目标。


所以由上可推知,习性不同的远古龙即便在幼龙时期就与人类一同生活,也难以稀释其身上固有的种族本性。最显著的一点,耿直的龙类会本能地将所有他们喜欢的东西,划到自己的领地里。就像同样耿直的金赫奎,一直认为田宇是自己的所有物一样。尽管由于体型差异,他的所有亲密行为都被田野划分进撒娇打滚的范畴里,但这并不影响金赫奎良好的自我感觉,每日依旧像巡视自己的财宝般粘在小孩儿周围。


可是,人形态和幼龙形态,看这世界的视角还是大不相同的,相当直观地体现在田宇的可爱值上。每每金赫奎以正常人形出现的时候,眼里的田野看起来更加精巧可爱,圆圆软软的小包子脸怎么看怎么好吃,小胳膊小腿的总觉得轻轻一抱就能把他随手举起来。更何况还能附带捏脸摸头抱一抱的VIP隐藏体验,这种事儿光靠他那小爪子可办不到啊!


说着活动了一下五指,觉得人类的物种设定真是太奇妙了。


然则日常相处中,体型较小也成为小事故多发的原因之一。这个年纪的小男孩儿多是活泼好动有点调皮的,哪怕在田妈妈面前小田野乖巧的仿佛一个五好宝宝,骨子里的搞事因子从来就没安分过。在房间里跑跳是再正常不过的事,经常要么一个没看见啪叽一脚就踩着金赫奎了,要么哐哐两下被摊地上的幼龙绊倒,要么脸朝地要么四脚朝天,总而言之各种着陆姿势都试了一遍。


“嗷!!!!!!!”再次被不慎踩到爪子的幼龙发出一声委屈的惊叫。


看着好像很疼,实则对龙类超凡的身体强度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事,然则金赫奎就是要委屈,不疼也要委屈一下,好教田野把他抱起来,摸着头软着声音哄。


小孩儿哪想得到这么多,一看踩着金赫奎了立刻慌慌张张地把小精灵抱怀里,内疚无比地握着小爪子吹气。


“给你呼呼,不疼了不疼了。”说着鼓起嘴巴用力吹气,好像风越大越能吹走疼痛似的。


金赫奎不乐意了,看着淡粉色的双唇离自己无比近,却始终落不到自己想要的点子上。


我不要呼呼!不是说亲亲就是喜欢吗?那你为什么不亲我啊!!


2.

秋季是这片大陆最宜人的季节,气候凉爽舒适,在秋日清晨站在露台向外眺望,缓缓吸进胸腔的凉爽,远处是绵延起伏的金色山峦,金棕红紫自下而上层层渲染,侧面一望无际的洋面一如澄澈通透的钴蓝宝石,粼粼微光穿行而过,模糊了碧色长空的界限。


夜晚却是完全不同的景致。气温骤降,寒霜缓缓攀附到石板街道上、红砖小房上,倾泻而下的寒意推着行人匆匆的脚步,催促他们快往家里赶,好裹上一层柔软温暖的毛毯,缩在壁炉边就着苹果酒,美美地感叹起生活的惬意来。


“您好!请等一下!”戴着副圆框眼镜的男子急切地拦住行人,“请问您曾经见过我弟弟吗?”


“你的弟弟?”


“是的!”年轻男子在身上掏来掏去,终于在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他大概长这个样子,有这么大,圆圆的,壳是青灰色的,外面有这么大的斑点,我弟弟是不是特别可……”


“神经病。”


“哎!哎!您别走啊!您再看一眼,有没有见过我的弟弟!”


具晟彬举着他手绘出来的歪歪扭扭的“寻弟启示”,站在秋风里特委屈、特冤枉、特无辜。他自认为自己的绘画水平已经够高超了,已经够写实了,可爱的弟弟就是这么可爱的蛋啊!为什么人类都不懂得欣赏啊?这么可爱的斑点,这么软萌的颜色,要不是当初偷偷溜出去玩儿,没准宝贝弟弟就不会失窃了,掐指一算,都该是会乖乖喊自己“哥哥”的年纪了。


呜哇!具晟彬抱头蹲地,越想越委屈,差点要哭起来,甚至挤出几滴不存在的眼泪。


“你蹲这里干嘛?”另一名年轻男子穿过街道来到他面前,毫不留情地抬腿踢了他一脚,“今天又吃坏头了吗?”


“什么叫吃坏头啊……人类的惯用语是烧坏脑子好不好……”具晟彬撇撇嘴,演够了缓缓站起身来,“不对,你才蠢,少跟我玩文字游戏,欺负非母语龙你还是龙吗??”


“嘁,让你出来找赫奎,你tm倒腾了半天就给我画了这张……”男人满脸难以言喻的便秘表情,像是在思索用什么形容词才比较合适,“这张……呃……这是海鳗鱼吗?”


“滚!!!!!!!”具晟彬觉得自己的艺术受到了侮辱。


路上不断有年轻姑娘频频侧目,若有似无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他俩身上,忽一下又闪开了。他撇过头去看,视线中划过一片片色彩鲜艳的裙角,和掩唇微笑,脸颊微粉的妙龄少女。具晟彬疑惑不已,抬手戳戳赵世衡的腰,示意他去看看。两人的目光一齐飘过去的时候,叽叽喳喳的女孩儿们像是受惊的小鸟,提着裙摆呼啦啦散开了。


“这是干嘛?”具晟彬挠头,“被我的绘画艺术折服了吗?”


“你脑子进了木浆果吧?”


“放屁!那是脑子进水!不是木浆果!!”


今天也要继续好好学习人类语言呢,赵世衡哥哥。


3.

俩人生地不熟的龙在磕磕绊绊几天之后,总算懵懵懂懂地明白,被女孩子围观,纯属长得好看,而不是具晟彬强行称为龙蛋的抽象画有多么精妙。而这种感情,人类似乎称之为“喜欢”。


龙的人形本就俊俏的紧,远远站在人堆里都能一眼挑出来的出众外貌,更别说生性稳重的赵世衡穿着长风衣冷着张脸,撩的小姑娘们心跳都快飚出几条街。具晟彬活泼好动些,像是所有年轻而富有活力的英气少年,眉毛一挑,生生带出一股风流潇洒的味道。


龙类一直居住在大洋深处的岛链上,远离人亚提斯大陆。数百年间他们踏上这片大陆的次数屈指可数,也无怪具晟彬和赵世衡人话说的磕磕绊绊,毕竟和金赫奎这种自幼同人类一起生活的龙还是少数,倒不如说是千万年来的头一只。


这事儿说来倒也巧得很,龙蛋的孵化时间没有定数,也无规律可循,短可数月,多则数年。但是远古龙一族硬是在这种无序孵化中摸索出了一套玄学——孵化时间越长,幼崽能力天赋越强。既然称其为玄学,便可知这之中其实并无科学依据,就像非酋总会觉得零点抽卡能一发入魂,结果并没有什么卵用一样。有数月内破壳的优秀后代,也有数年后孵化的平庸之辈,一言以蔽之,


这种事吧,主要看脸。


可是我们又知道,欧皇非酋之差,由血统决定。赵世衡一家三代都是白阶龙形,最后诞下的龙蛋,还未孵化,具晟彬就敢拍着蛋壳文绉绉地卖弄两句新学到的“至理名言”,翻译成人话就是——


江山代有人才出,这小子以后肯定比我还牛逼。


唉,谁知造化弄龙,只可惜你这牛逼弟弟今生今世的终极梦想,是一个人类男孩儿,和吃不完的大苹果。


那天本该由具晟彬守着龙蛋,不知为何他这弟弟的孵化时间出奇的长,数来已足有六年,蛋壳不见任何动静。可是像具晟彬这种热衷搞事的龙怎么可能闲的住,安安心心待在窝旁?这不,趁赵世衡一个不注意,偷偷溜出去找许元硕撒欢儿了。


千算万算,防住了偷猎者,却还是没防住探险家。历经艰难险阻好不容易登上这个传说中的岛屿的探险家,在发现静静躺在草堆中的巨型蛋之后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他当时并不知道这是什么物种的后代,只讶异于它超乎寻常的个头,和奇妙的蛋壳图案,竟想偷偷带回去研究。


更没想到的是,竟然还成功了。


至于后来,龙蛋是如何几番辗转到田野手中的,那就是后面我们要说的故事了。


而金赫奎这条孵化了六年的白阶龙形,究竟为什么正好在遇到田野的头一天晚上就破壳而出,到底是不是因为田野亲了他一口,犹如野公主一吻亲醒龙王子呢?这就不得而知了,或许只能微笑着感慨一句,


都是缘分呐!百年恩爱双心结,千里龙蛋一线牵呐!


不管怎么说,别的龙幼年的记忆,是微咸的湿润海风,是苍天密林筛下的细碎光影,是红蓝魔法碰撞燃烧出的火花。


金赫奎呢?


是约德尔苹果甜甜的香气,是田野身上柔软的奶香,是孩子湿润的淡粉双唇,是他怀抱里,那醉人的温度。


故事从这里开始,结局,或许早在那时,就能窥见一缕绚烂的梦。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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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情猜测,当年的探险家到底是sei哈哈哈哈(快够)